此照摄于1944年6月9日下午2:30,照片中的主人公是党卫军第12“希特勒”青年装甲师第25装甲掷弹兵团第15(侦察)连第3排的党卫队突击队员奥托·丰克(Otto Funk),身着意大利军M43式迷彩,照片摄于卡昂西北8公里处的罗茨镇(Rots)他在6月6日刚过完18岁生日,丰克身后的是他的战友–担任机枪手的党卫队掷弹兵克劳斯·舒(Klaus Schuh)。拍摄者为党卫军著名战地记者维尔弗里德·沃斯西德罗Wilfried Woscidlo(Zschaekel)。

他们刚刚和守在西面3公里外的诺尔雷-贝桑镇(Norrey-en-Bessin)的加拿大第3步兵师第8旅熔炉团(Régiment de la Chaudière)血战一番。

当天早上,德军计划发动一次进攻,夺取西面3公里外的贝桑诺尔雷村(Norrey-en-Bessin),以此作为希特勒青年师向北继续进攻的发起点。

德军的进攻主力为党卫军第12装甲团第1营第3连(12辆五号豹式坦克),由于该连连长连长,德国外交部长的儿子小里宾特洛普之前受伤进了医院,这批德军坦克由一名陆军军官吕德曼上尉指挥。丰克所在的排担任伴随步兵。但德军进攻遭到了加拿大军6辆谢尔曼坦克、2到4门精心伪装的6磅反坦克炮以及步兵反坦克发射器的伏击。

下图中丰克的另两位战友-左边是MG42机枪射手克劳斯·舒(于6月26日战死)

同一个排的党卫队上等掷弹兵君特·哈梅尔(Günther Hamel )和党卫队下级分队长保罗·科斯洛夫斯基(Paul Koslowski)。他们刚刚与加拿大人激战完,个个精疲力竭。

青年师在这次战斗中损失了7辆豹式坦克,战死16人,重伤17人,一人被俘(坦克列兵韦尔纳·乌尔,炸断了一条腿)。第3装甲掷弹兵排的步兵也遭到加拿大军的炮火覆盖。

剩下的坦克和步兵撤了回去,所有的伤员都集中到了村里的一个小酒吧中。受伤的坦克兵们都是被火烧伤的,烧烂的皮肤都挂在肉和骨头上,有些人奄奄一息毫无声响,另外的人都在歇斯底里的哀嚎。

几个机械兵们在酒吧里用机油来擦拭伤员的皮肤–这对烧伤有奇效,都是老兵们在东线学来的经验。临时指挥官吕德曼上尉在惨败之后精神崩溃了,其本人也于5天后战死。

在诺曼底战役开始的阶段,德军的豹式坦克尽管装甲够厚,但是被击中后很容易爆炸。后来发现原因是油缸大部分是半满的,所以里面容易积蓄汽油蒸汽,所以哪怕是被口径相对较小的谢尔曼坦克和反坦克炮命中装甲产生跳弹,也会由于震动而引起油气爆炸。

第3装甲连幸存的豹式坦克-326号车,虽然车体完好,但车长弗雷德里希·艾斯曼在战斗中被一颗炮弹炸成两截,喷出来的血撒满了装填手格尔德·克里格全身,车长的下半身残肢砸在这个吓傻了的金发小伙子头上

下图站在炮塔旁的正是格尔德·克里格,他正用衬衫擦拭车长艾斯曼留在车长舱上的鲜血。前景望着他的三个人正是丰克(背机枪者)、克劳斯·舒(腰带别手榴弹者)和另一名掷弹兵维克(挂望远镜者)。当克里格向连长讨要一件新衬衫时,得到的答复是“洗洗吧!”

党卫队第12装甲团团长马克斯·温舍尔(Max Wünscher)和鲁道夫·冯·里宾特洛普(手臂骨折了,但是他从医院里溜了出来,回到自己的连中)过来探望部下们的伤亡情况,两人看到惨状几乎都要哭了

在看完了酒吧里的伤员后,温舍尔和里宾特洛普又开着拖斗摩托车来查看第15连3排尚能行动的幸存者们,就在奥托·丰克几个人休息的小路上。下图为二人离开的时候拍摄的

这帮年轻人虽然吃了败仗,也目睹了战友们的惨状,但还想着再杀回去 ,小里宾特洛甫见状哽咽地说:“这就是希特勒青年师的精神”

下图背对着镜头头上包扎了绷带的是马克斯·温舍尔,最右边戴眼镜的是里宾特洛普,皮带上插着手榴弹的是第3排排长-党卫队高级分队长维尔海姆·伯伊格(后于7月3日战死),在背景最远处夹在伯伊格和另一名掷弹兵之间的是奥托·丰克。

就在拍摄的前一晚,第3排已经在西面布雷特-维尔洛尔盖勒斯村(Bretteville-lOrgueilleuse)打了整整一晚,这是这伙年轻人们经历的初次战火洗礼,与之交手的是加拿大第3步兵师第7旅的女王步枪团(Regina Rifles Regiment)。由第25装甲掷弹兵团团长党卫队旗队长库尔特·迈尔(Kurt Meyer)亲自指挥。

这一仗德国人损失惨重:第15连连长党卫队高级突击中队长霍斯特·冯·比特纳(Horst Von Buettner)和团长装甲迈尔的副官-党卫队上级分队长赫尔穆特·贝尔克(Helmut Belke)均战死

第3排第1班班长党卫队下级分队长克里斯蒂安·瓦赫特(Christian Wachter)在突击前就预料到了自己会死,洗了个澡,剃了胡子,穿上了最好的制服,他的手下开玩笑的问他是否要休假,他冷冷地告诉他们不要吃太多,以免肚子被打穿不好缝针。结果几小时后瓦赫特就在战斗中被机枪打死。

第15连的掷弹兵当夜搭乘在第1和第4装甲连的豹式坦克上参加突击,由党卫军第12炮兵团第2连的“黄蜂”式自行榴弹炮提供支援,迈尔预计加拿大人会在集中装甲攻击下被击溃,这在东线是屡试不爽的战术。

德军在22:30分左翼青年师击溃了加拿大女王团B连的防线,战火直接蔓延到了女王团团部周围。

但迈尔的官兵刚刚到达前线,缺乏与其他进攻的青年师单位的协调;他还把没有多少步兵支援的豹式坦克派到巴约街上,让加拿大人可以一个一个地对付他们

其中一个三人PIAT小组-约瑟夫·拉普安特列兵、吉尔·卡尼列兵和克拉伦斯·休伊特下士在布雷特-维尔洛尔盖勒斯教堂附近女王团团部仅15米的位置布设伏击阵地。

隶属于青年师第12装甲团第1营第4连的一辆豹G型坦克(车长为下级突击中队长泰歇特)大约在0:00在逼近团部仅27米距离,拉普安特冒着德军车载机枪的扫射,暴露自己以PIAT连续向豹式射击。

被打蒙的德军坦克见状撤退,却压中了一枚由M75手榴弹改造而成的临时地雷。第二辆豹式见前面的友车爆炸后疯狂开火,反倒误伤了中雷的友车,打裂了炮塔后部。中弹的豹式车组乘员弃车,但被加拿大人挨个放倒。

距离女王团团部仅27米远的青年师豹式G型坦克残骸,为该团的约瑟夫·拉普安特(左)用单兵反坦克发射器击毁

被击毁的豹式G型,隶属于青年师第12装甲团第1营第4连,车长为下级突击中队长泰歇特,地点是布雷特维尔洛尔盖勒斯村巴约大街75号,悬挂系统被摧毁。

德军一度拿下了布雷特维尔村中心。但由于得不到同师的党卫军第26装甲掷弹兵团第1营的增援,团长迈尔和马克斯·温舍尔在9日凌晨4:30中止了进攻。

当晚党卫军损失了152人,其中第25团15连战死19人、负伤16人、失踪9人。第26团第1营战死12人、负伤48人、失踪1人。第12炮兵团第2连负伤5人。总计战死43人、负伤99人、失踪10人。还损失了5辆豹式坦克和1辆装甲运兵车。加拿大军同样也损失了150人左右。此战打完几个小时,第15连就再次奉命进攻诺尔雷-贝桑镇。

库特·迈尔与希特勒青年师师长弗利茨·维特和马克斯·温舍尔,摄于卡昂附近的阿登修道院

第2装甲炮兵连连长埃尔文·霍科,时年24岁,他在8日晚上的战斗中单车击毁了2门加拿大军反坦克炮,本人亦负伤。

6月9日接替战死的霍斯特·冯·比特出任第15连连长的莱茵霍尔德·福斯(Reinhold Fuss),他自1940年开始在警卫旗队师服役,1943年3月10日被装甲迈尔一道带到青年师,他同样在战争中活了下来

这张彩色照片也是战地记者沃斯西德罗拍摄的,战友们正在埋葬团长副官贝尔克,他也是迈尔的老友。

6月12日,第15连的三位二级铁十字勋章获得者:舍普·邦德、克劳斯·舒和君特·哈默尔,摄于卡昂附近亚丁修道院的果园中。获勋原因是三人仅用一挺MG-42机枪就击毁一辆加拿大军的丘吉尔坦克(在没有反坦克武器的情况下,他们用曳光弹瞄准丘吉尔的油箱连续射击,最终击毁了敌人的坦克)。三人中仅哈默尔活了下来。

后面对着镜头瞪眼睛的正是本文的照片主角奥托·丰克,他也幸运的活过了战争,于2011年9月11日辞世。

希特勒青年师在诺曼底战役的头几天表现不佳而受到批评,但随即这帮年轻人就显示出了他们狂热的战斗风格,自身也付出了重大伤亡,其在1944年6月7日时总人数为20540人,从法莱斯包围圈撤出时仅剩12500人。

战斗结束后,师团被派往德国进行整修。1944年12月16日,再次投入阿登反击战与美军作战,1945年又转战匈牙利,参加了德军在巴拉顿湖地区的战略反击。在1945年5月8日在奥地利恩斯向美军投降时剩余10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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